雨果是举世闻名的大作家，在长达６０年之久的创作生涯中，他为我们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杰作，至今仍然起着激励人们奋发向上的作用。他的长篇小说《悲惨世界》，显示出对劳动人民的深切同情，堪称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典范，具有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，因此早在“五四”时期已经被译成中文。雨果的《悲惨世界》的序言中指出：只要本世纪的三大问题——男人因穷困而道德败坏，女人因饥饿而生活堕落，儿童因黑暗而身体羸弱——还不能全部解决，只要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愚昧和穷困，那么这一类书籍就不是虚设无用的。雨果所说的问题今天依然存在，世界上不少民族还在为争取生存权和发展权而斗争，因此雨果所倡导的人道主义，现在仍然具有进步的现实意义。

    人类的文化是各民族的文化共同构成的，每个民族的优秀文化都属于人类共有的文化宝库。从马克思到毛泽东，革命导师都谆谆教导我们，要善于批判地继承人类一切优秀的文化遗产。毛泽东同志曾经指出：“我们决不可拒绝继承和借鉴古人和外国人，哪怕是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的东西。”江泽民同志指出：“发展社会主义文化，必须继承和发扬一切优秀的文化，必须充分体现时代精神和创造精神，必须具有世界眼光，增强感召力。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传统，党和人民从五四运动以来形成的革命文化传统，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先进文明成果，我们都要积极地继承和发扬。”

    一切优秀的文学作品，它的影响是没有疆界的。在中国，雨果的作品很早就译成中文，他的名篇巨著《悲惨世界》和《巴黎圣母院》在我国读者中广为流传，深深打动了人们的心。雨果的思想和创作风格对我国作家如巴金、郭沫若等一代大师也有很深的影响。雨果是法国的，但同时又是属于世界的，他的作品是全人类共同的精神文化财富。

    人类已经进入２１世纪，有些人宣称２１世纪将是文明冲突空前加剧的世纪。我们认为宣扬这种观点是有害的。一方面它掩盖了所谓文明冲突的实质，另一方面它又给那些挑起不同文化间对立和冲突的人以借口。以往的历史表明，人类社会是互相依存而发展的，不同民族、不同国家的文化相互传播，相互渗透，相互促进。世界各国的文化都为人类社会的进步做出了贡献。各种文化间的交流是推动社会前进的重要动力，可以说，没有文化交流，人类社会就无法进步。因此，在当今世界全球化的进程中，我们要特别注意保持文化的多样性，提倡不同文化间的相互尊重、相互交流和平等对话。毫无疑问，人类拥有共同的价值观，因为这个地球上的人们有共同的利益；但是我们也要承认，不同地区、不同民族、不同文化历史背景的民族、国家的价值观又存在着一定的差异，无视这种差异，把自己的价值观看做是惟一的，至高无上的，这是文化上的沙文主义、霸权主义。我们主张具有不同历史文化背景的各国之间，本着相互尊重、相互学习的精神，在平等的基础上开展积极的文化交流，共同创造人类的未来，这或许就是我们今天纪念法国大作家雨果诞生２００周年的现实意义。

    （作者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）

     《中国文化报》 2002年3月19日